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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篇文比起我理想中遲左成三個月至出得街, 好明顯我呢排係忙到抽筋; 同各方好友講聲對唔住, 希望大家明白同埋體諒.
話說七月中, SD同佢老婆愛美麗黎左東洋玩兩日, 我去左佢地酒店同佢地傾計. 講起我係神社睇到東洋點樣交代大東亞戰爭既事件, SD話: 我最唔妥既就係東洋人死都唔肯企出黎承認佢地當年做錯左既事. 你睇下班日耳曼人, 佢地跪係D猶太人個墓碑前面喊到豬頭咁. 點解D東洋人唔可以咁做?
世界仔浸完鹹水返黎, 同我出黎飲野, 講起我呢次去東洋既體驗. 我返到黎, 通常個個都係問我: 去左咁耐, 好唔好玩呀? 咁唔可以話唔好玩既. 我同世界仔講: 我學語言果方面係比起我想像中慢, 但係生活體驗同埋文化交流既層面黎講, 我呢次旅程既目的係逹到既. 我自己睇番轉頭, 我而家係比起之前對呢個民族, 呢個國家有更深刻既了解. 呢樣野對我黎講比起好唔好玩更加重要.
其中一樣野我有好深刻既體會係: 東洋人做野係有佢地既一種特定既方法. 東洋話裏面叫”方”, kata. 東洋人做野一定要有”方”. 例如: 買野既方法叫kaikata; 食野既方法叫tabekata等等.
我同青頭仔咁多年黎都有互相寄一D大賽同埋有紀念性既馬簿比對方做收藏. 但係我一向都唔明白點解佢要咁樣去包裝佢寄比我既馬簿.
每一次我收到佢寄比我既馬簿, 個盒就係正常既一個紙皮盒, 但係佢包既方法, 基本上同你去一間大既東洋百貨公司買一件禮物, 個店員包野比你既方法一樣. 青頭仔會首先將每一本馬簿用膠袋包好一次, 再將佢地好整齊咁入落一個膠袋度, 通常係馬簿既角落頭位加少少野保護個角. 放入個盒之後, 有任何既空位佢會用報紙填好晒D空位等D馬簿唔會郁黎郁去. 通常我收到拆晒D馬簿出黎之後, 佢用黎包裝用既物料係多到嚇死你. 我估佢要包好呢一個寄比我既郵包應該一定要攪一晚.
再睇下我寄比佢果包野: 我會將所有馬簿入晒落一個大膠袋, 用膠紙貼好然後就入落一個郵局寄野用既盒或者大信封度. 應該唔會用我多過十五分鐘. 以前我會覺得: 青頭仔洗乜攪咁多野去包好D馬簿喎? 洗唔洗嘥咁多時間呀?
我係東洋既期間, 睇左好多東洋既文化同歷史. 東洋人有茶道, 即係飲茶既方法. 劍道就係用劍既方法. 唔用武器淨係用兩隻手去打就叫做空手道. 用柔術去打(注重用技巧, 唔係用力量)就叫做柔道. 全部都係可以去讀書上堂既科目黎. 又或者歌舞技同藝技, 即係東洋傳統娛樂既歌舞, 大家睇過電視可能會知道係要跟師父學好多年同埋超難學既. 其實歌舞技既內容並唔難; 好多人其實覺得歌舞技既內容根本就唔好睇. 歌舞技既精髓就係睇個表演者點樣去跟足個歌舞既要求去表演. 連每一下呼吸, 每一個眼神, 每一個動作都係有好嚴格既要求, 係完全唔比個表演者有佢自己既一個演繹. 觀者去欣賞既, 其實係睇個表演者跟佢師父既要求跟到有幾足. 一個最高境界既歌舞技演出者, 佢應該每一次演出同一個劇目應該係一模一樣既. 連去睇歌舞技都有佢本身既”方”.
要了解東洋文化, 一定要明白”方”係東洋文化既重要性. 好多時, “方”係凌駕一切.
我睇青頭仔包野, 我會覺得佢點會咁嘥時間嘥心機去做野架? 青頭仔睇我包野, 佢會覺得: 我點可以咁樣包野架? 雖然D馬簿可能佢收到時都係冇事, 但係包野唔係咁樣包既. 由細到大, 身邊既人教我包野都唔係咁樣去做既.
係東洋人既文化裏面, 有D時候“方”係比起最後既結果起碼同樣咁緊要. 即係話: 我寄野比青頭仔, 我既睇法係: 只要我包到果D馬簿去到青頭仔度時冇爛咪得囉. 青頭仔寄野比我, 佢係盡力將D馬簿包到最好, 同埋表逹到佢係盡左佢既最大努力去保護好D馬簿. 呢兩樣野, 同埋最後D馬簿到底有冇爛係同樣咁緊要.
係西方既商業世界, 個鬼佬老板會好多時同佢伙記講: I do not care how you do it, just get it done. (我唔Q理你用乜野方法去做, 總之諗一個辦法做好佢). 換著係一個東洋老板, 佢就會講: Do not do it unless you know how to do it (你要知道用乜野方法做到至好去做). 呢個就係文化既差異.
係東洋睇佢地打敗仗既事件, 睇到一個笑話. 話說東洋人比人地掉左兩個炸彈炸左兩個城市後, 個天皇焗住投降. 明明係八月中佢地宣佈投降, 但係成九月中至正式開會簽好投降既文件. 點解要攪咁耐? 原來個東洋高官話: 我地接受訓練既時候, 學過晒點樣去打仗, 比人捉到既時候點樣去自殺, 但係從來冇人教過我地點樣去投降, 所以我地唔知道要投降既時候應該點做.
原來東洋係冇投降既”方”.
以前我會以為東洋人咁齊心係因為佢地民族意識強, 佢地好愛國, 所以好齊心. 而家就明白, 愛國係另一回事, 但係當成個國家都係用同樣既”方”訓練出黎做野, 佢地就會有好多係表面既野睇起黎係好合群, 有一個統一既做法同標準. 東洋人出左名抄人地既野好叻, 呢樣野亦都係黎自東洋人對”方”既執著. 例如我地如果想學好打高爾夫球或者學彈鋼琴, 我地個先生多數會叫我地先買最平既球桿或者最平既琴, 如果學得好至買靚D貴D既用具. 東洋人就好多時一買就會買最好既球桿同埋鋼琴, 因為佢係學緊最勁果個球員或者鋼琴手既”方”. 所以好多時, 東洋人學打高爾夫球上第一堂之前就己經著到成個老虎活士咁樣. 有一D外國公司利用呢一個東洋文化既特點揾左好多錢.
以前我攪鋪頭走去東洋買貨, 去到一個鋪頭, 係個老板面前放低現金, 佢都係唔肯將D貨寄去香港比我. 我而家就明白: 因為個老板從來都只係做本地既零售, 佢唔知道賣野去外國既”方”, 所以佢”賣唔到果D野比我”.
東洋對”方”既執著, 令到好多其他國家既人覺得東洋人做野唔夠靈活. 換著我係返左去祖國買貨, 話知我係買毒品定軍火, 只要我有錢擺係條友仔面前, 條友我肯定會有貨比我. 光頭仔同我飲野都同我慨歎話: 係東洋做野, 有一D野係你有錢都係做唔到. 佢覺得佢老豆做野有時好笨, 明知某一個方法做野唔係最好既方法, 可能係會多左好多麻煩, 可能係會走多左一個大圈, 但係都係要走同一條路過去目的地.
我同世界仔講: 如果一群東洋人同一群祖國人要由A走過去B, A同B中間有一D障礙物. 東洋人就會有一兩個專家走出黎畫左一條路出黎, 全部東洋人就會跟住呢條路由A走過去B, 雖然可能呢條路未必係最近最好既路線. 祖國人可能會有一兩個專家又係走出黎畫左一條路出黎, 但係D祖國人係會當果條路係死既. 個個都會用唔同既方法, 有人跳過去有人爬過去, 總之係用佢自己諗到最佳既方法由A去到B. 係東洋, 條例係一切; 係祖國, 條例係死既. 兩個文化係啱啱好掉番轉.
今次旅程仲揾番一個舊朋友. 海報仔係東洋生活好多年; 佢同佢家姐自細熱愛東洋文化, 佢家姐係信和開左一間鋪頭賣東洋海報, 海報仔就住係東洋幫家姐攞貨, 識左一個東洋女朋友(嘩, 簡直係好多香港男仔既夢想), 住左係佢屋企. 揾食艱難; 呢D生活唔知可以過幾耐, 但係佢咁樣生活都己經差唔多十年. 同佢飲野見面傾計, 佢既變化出奇咁少; 問佢係東洋生活最困難既係乜? 佢話: 最難係得到東洋人既信任, 令到佢可以當你係佢地既人. 佢仲係當你係外人既話, 你永遠都唔可以同東洋人做生意.
以前好細個第一次去東洋, 去到東洋D大百貨公司睇佢地朝頭早開門既禮儀(我當你己經睇過), 真係印象超深刻. 雖然果時係好細個, 但係都己經識得諗: 佢既外表, 同佢既內裏真心, 應該係完全兩回事黎. 你千祈唔好以為你見到既外表就係佢既內心真實世界.
東洋人有一個概念係分得好清楚: “內”(uchi) vs ”外”(soto). 東洋人好自然地會將所有意識形態分左做呢兩個類別. “內”與”外”既概念唔單止係放係個人既層面; 其實係團體既層面係用得更加普遍. 所以有自己既屋企人vs外人, 自己既學校vs第二D學校, 自己既公司vs其他公司, 以至到自己既國家vs其他國家. 概念上係有D似我地既”自己友”概念, 但係其實唔同. 我地既”自己友”概念, 就係話認清邊個係自己友, 有著數就益左自己人先, “自己友”係自己既老友記. 東洋文化既 “內”並唔止係自己既老友記咁簡單, 佢係一切. 東洋人既教育同訓練係話: 你自己既團體係重要過一切, 你一定要盡力去維護你既團體既一切利益, 團體既利益係大過你自己既利益, 必要時, 你就算犧牲自己個人都要保護你既團體.
係呢度就會同西方既概念好唔同. 鬼佬既出發點係個人; 佢既遊戲規則係全部假設左每個人係會以自己個人既利益為大前題黎設計既. 所以鬼佬唔會明白, 點解東洋有好多野, 點解睇起黎係好唔公平.
係東洋睇報紙睇到一段新聞: 話說有一個鬼佬係外國賣滑雪用既雪橇做到好大, 想同東洋傾生意賣一D雪橇入去東洋市場. 佢一早己經知道東洋人會鐘意用自己國家既貨, 佢要打入呢個市場唔係咁容易, 於是乎佢就用左好多心機同人力物力去証明自己既產品係好過東洋自己做既雪橇. 攪左好多年, 做晒所有功夫, 連東洋顧客都表明佢既產品係最好既, 只係要通過政府產品安全檢測既最後一關. 一如所料, 政府想盡辦法保護自己國家既品牌, 最後都係唔比個鬼佬既野入口. 鬼佬問政府點解唔得? 答案係: “我地國家既雪同你地國家既雪唔同, 你既產品唔啱我地國家用.” 當鬼佬想跟進問: 咁點解你地東洋既雪橇又咁積極去打進我地國家既市場呢? 政府都費事答番佢; 可能根本都唔識點答.
祖國攪奧運既口號係”同一個世界, 同一個夢想”. 係呢一個世界國家既邊界越黎越模糊既時代, 東洋可能係最唔想世界大同既國家之一. 東洋由一百五十年前, 花旗國派黑船去東洋強逼東洋開放港口比佢地黎做生意開始, 佢地就己經好擔心會有一日, 佢地會比外國人同化左同吞食左. 東洋人會處處盡力去保護同表現東洋自己既能力同特色.
仲記得04年有奧運既期間我係東洋, 係酒店睇電視播緊田徑4X100米接力. 場場個電視台都講得好中肯, 直至到東洋隊出場果場預賽, 全程五十秒都只係聽到佢地係度講: “東洋隊, 加油! 東洋隊, 加油!” 根本係完全冇提過其他隊伍既存在. 你可能會話: 咁個個國家都係咁架啦, 邊個唔會偏幫自己國家喎? 係, 但係東洋係會偏幫到近乎係扭曲左個事實, 你係要比D心機睇清楚至可以知道其實係發生左乜野事.
例如: 女排四角賽, 東洋隊第一場三比零打贏左前歐洲冠軍西伯利亞隊(其實係西伯利亞隊啱啱今年青黃不接), 第二日報紙頭條就會係: “東洋女排擊破冠軍, 世界女排勁旅地位確立”.
打到最尾果場, 東洋隊真係對住世界冠軍森巴隊. 因為只係分站賽事, 森巴隊都冇出最勁果幾件, 結果森巴隊贏三比一. 第二日報紙頭條就會係: “東洋女排係世界皇者森巴隊身上奪取到一局”. 要睇細字至知道個戰果.
以下呢個例子我覺得仲離譜: 東洋皇牌棒球員係花旗國揾食, 佢打波既時候東洋當然會有現場直播. 但係場棒球賽係晨咁早打(因為有時差), 東洋個電視台己經有本身既電視節目做緊. 於是乎個電視台當東洋球員果隊出黎擊球果半局, 東洋就會現場直播, 但係每當係對面果隊擊球既時候, 佢地就會做番自己既節目. 成場波就係咁跳黎跳去, 你淨係睇到東洋球員有份打果半場. 某程度上, 場波最後既戰果係唔重要既; 重要既係個東洋球員有冇好既表現.
阿加汗飛左過黎東洋揾我去玩既時候, 佢有一日問我: 夜晚紅魔鬼對車仔場波, 你估今晚電視會唔會有得睇? 我答佢: 如果有東洋球員有份打既話就肯定有直播, 冇就機會好微. 証明左我開始了解東洋文化.
同”內” 與”外”有密切關係既一個概念係”和”. 係東洋做野既人一定要有”和”. “和” 係和諧個和. 乜野叫有”和”?
有一個花旗國棒球員投手去左東洋揾食幾年; 揾完食返返去花旗國接受雜誌訪問佢去東洋揾食幾年既經歷; 其中一樣就係個球隊做乜都要有”和”. 個投手係佢球隊重金禮聘既皇牌投手, 佢當然操足晒諗住要表現好D. 佢頭幾場打得好好; 正當佢諗住教練會好滿意既時候, 意想不到既野發生左: 教練換左佢出場唔比佢繼續打.
佢當初以為係班死東洋佬種族歧視, 好唔憤氣; 諗住返屋企唔撈之前, 好彩佢揾左一個同鄉訢苦, 個同鄉係東洋打滾左幾年, 好明白東洋人做野既方法. 個同鄉教左佢幾樣野, 其中一樣就係: 一定要有”和”. 個投手明白左之後, 一路要打住波一路要睇住球隊裏面既”和”. 原來真係唔係種族歧視; 東洋球員都會有佢同一個遭遇, 如果個球員唔睇住隊波既”和”既話.
“和”, 係人與人之間既和諧; 東洋唔信神, 佢地信人係宇宙既其中一部份, 人與物之間亦都有一定既和諧. 你千祈唔好做一D野係會upset左呢一份和諧. 冇”和”既人係東洋係生存唔到既; 東洋人睇”和”睇得好重.
有一個係鄉鎮教書既敎師, 經過多年既努力, 終於有機會比佢升左做佢學校既校長. 新人事新作風, 而且佢學校係面對緊前所未有既危機, 佢就大膽咁提出一D新既建議, 係佢新既任期係學校推行一D新既政策. 幾個月之後, 有一朝佢被發現係一棵樹度自己吊頸自殺死左. 係佢身邊有一封遺書, 簡單既意思係: 佢係一心想學校好, 但係佢冇想到, 原來佢推行既新政策, 係會為好多教師同家長帶黎左新既壓力. 有一部份既教師同家長提出對佢既不滿, 佢覺得自己要付全部既責任. 因為佢冇”和”, 令到有人唔高興, 佢自己好過意唔去, 冇面目再面對大家, 所以死左佢算.
唔明白”和”既人會以為呢個係一個個別例子. 再講一件係第二個國家冇可能發生既事做例子: 係東洋, 每一張大報紙都會特別請左一個員工黎維護每張報紙之間既”和”. 簡單黎講, 每張報紙既呢條友, 每日就係係咁揾對面張報紙既同一條友, 問佢佢地張報紙聽日會出乜, 佢有冇一D料係我張報紙冇既, 我張報紙又有冇一D料係對面張報紙冇既. 大家既目的都係一樣: 如果佢地做得好既話: 聽日你走落街買邊一份報紙應該係冇分別, 份份既內容都應該係一樣. 你試下走去生果日報度叫佢地試下咁樣做野, 睇下生果日報亞頭會有乜野反應.
係東洋睇佢地係游泳池游水會係其中一個理解”和”係社會中既地位既最佳方法. 換著係香港, 你望落一個有好多人既游泳池既話, 你會見到: 基本上個泳池裏面係全無秩序既. 每個人係各有各游; 當然絶大部份既人係會有禮貌, 唔會做一D嚴重影響其他人游水既動作, 但係基本上每個人係為自己個人最大既利益而做佢自己既野.
東洋既游泳池唔會有特別既指示, 唔會有人叫你你要係邊條線道游, 但係你望落去一個東洋既游泳池既話, 你會發覺: 個泳池裏面係好有秩序既. 除左個個都會有泳帽, 你會發覺唔知點解係冇人安排之下, D人己經自然分好晒快中慢唔同速度既線道, 唔會有人係唔適當既線道阻住地球轉, 彷彿係佢地係落水之前就己經睇清楚晒個形勢, 每個人己經對成個形勢作出左一個判斷至決定點樣游.
冇錯, 呢個就係”和”. 呢個就係東洋人成長中既訓練; 佢地要生存就一定要有”和”.
係香港上落電梯既時候, 我地既習慣係左行右企; 東洋係啱啱好掉番轉, 佢地右行左企. 有一次我記得阿加汗企左係右面(當然佢唔會理你咁多), 漸漸地佢後面就會累積左一條東洋人既人龍. 最得意既係: 就算阿加汗左面係冇人阻住, 東洋人都係唔會行左面繞過阿加汗行上去, 亦都唔會有人出聲同阿加汗講叫佢死開D.
第一樣野唔會發生, 因為呢個唔係”方”. 第二樣野唔會發生, 因為呢樣野冇”和”. 佢地全部都知道阿加汗係外國人, 佢係冇意咁樣企係度, 所以佢地會做通常東洋人成日做既野: 佢地會企係個外國人後面繼續忍受呢個”痛苦”, 直至到個電梯去到頂, 阿加汗走開等大家可以解除痛苦.
又記得有一次, 我同青頭仔睇完棒球賽食晚飯, 我地一路食飯, 青頭仔個電話係咁響(後來至知道, 原來係佢老婆打黎問佢幾時返屋企, 佢囡囡唔肯瞓覺), 我一路問佢洗唔洗早D走, 佢當然一路同我講話冇問題. 直至到我覺得事態己經好嚴重, 我就話要返酒度做野, 佢都堅持要係車站送左我上車至走. 我而家就好肯定: 我架車一開左離開佢視線範圍之後, 佢一定係高速飛奔返屋企, 同埋最緊要既係: 佢千祈唔可以比我知道其實佢係超急, 因為我係佢外國遠道而黎既朋友.
“和”係東洋語言點解句句都咁Q長既原因之一. 我學左基本幾句東洋說話之後, 發覺到東洋話句句都咁長係因為東洋話永遠都係係度道歉緊, 同埋東洋話係永遠唔會拒絕人地.
頭先阿加汗行電梯既故仔, 係東洋有好多呢類既例子, 東洋人對本地人同對外國人係會有唔同既待遇, 又係”內” 同”外”既分別. 某程度上, 外國人(佢地多數就咁叫”外人”Gaijin, 即係呢個唔係自己友)係可以有D特權. 你明白到呢個概念, 你就會明白到點解歌舞技町有咁多野係唔比外國人玩. 我經過呢個暑假之後, 我明白到一樣野: 我想學好佢地既語言, 只係會幫到我明白佢地既文化, 但係我係唔可以用呢一樣野黎等佢以為我係佢地既”內”. 我永遠唔會成為佢地既”內”, 甚至乎佢地會好驚點解我會想學佢地既語言. 我作為外人係有一個特權, 但係只係會去到某個層面. 假如東洋人見到我學佢地既野學到開始會影響到”和”既話(例如我想做生意去打入佢地既市場, 有可能令到佢地有自己友會有利益上既損害), 佢地對我既待遇會即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明白到東洋人對”方”同對”和”既執著, 就會明白到東洋一D係我眼中近乎低能既做野方法. 其中一樣係: 東洋人生活上既指示係特別多. 我見過一條係車站裏面上月台既電梯寫住: “呢條電梯係帶你上去月台度.” 我又見過一個垃圾桶, 上面寫住: “請將垃圾放係呢個桶裏面.” 我睇足球賽, 個球證吹越位, 個大屏幕係會打出字句: “球證啱啱吹雞係因為越位.”
我呢次係東洋最深刻既印象其實就係呢D; 我感受到東洋人係每日生活係種種既規矩裏面. 我地係香港都會聽到好多人話生活好冇自由, 但係相對上一個東洋人佢既個人生活裏面既規矩係比起我自己係香港地長大既時候多好多. “方”, “內”與”外”, “和” 係東洋文化裏面好獨特既元素, 我開始明白到: 點解東洋人幾十年前打仗, 做一個有一個司機位既炸彈出黎, 係會有人夠膽坐入個炸彈度撞過去敵人對面. 就算係今時今日, 東洋人做好多野, 佢唔係出於一個個人既考慮; 佢係由細到大都係訓練左佢地去諗, 每個東洋人都只係一個大機器裏面既一件小零件. 佢會盡佢最大既努力去令到個大機器運行得好好, 就算有一日個大機器己經唔再需要佢呢一件小零件, 佢會完全明白同理解.
東洋樣樣野表面上都會做得好靚好完美, 因為東洋人由細到大都己經訓練到佢處處先為佢既”內”著想, 佢己經有一個由其他人既角度去諗野既習慣, 佢做野唔係由佢個人既角度出發. 去到今時今日睇番東洋人做野, 好多時會係一個美麗既外表包住一個爛晒既內裏. 最奇妙既一樣野係: 東洋人會明知到個情況係咁樣樣, 但係佢地個個對呢個情況都會明白理解同接受.
我係東洋生活呢段時間, 其中一件最轟動既事件就係童年偶像吸毒被捕. 但係睇番東洋自己既報導同係香港同其他國家既報導係好唔同. 其實係東洋裏面, 並唔係咁多人覺得偶像吸毒係好大問題. 最大既問題係: 偶像一路以黎係東洋對寶島, 對祖國既親善大使. 所以東洋係好擔心同關注寶島, 祖國同香港點樣睇偶像呢件事件. 東洋大部份人既睇法其實係: 偶像今次令到我地冇晒面, 佢最好以後唔好出番黎, 所以其實有好多人係想佢一路留係監獄裏面唔好出黎. 佢地最怕會發生既事係: 由於今次事件, 偶像己經冇晒錢, 佢會走左去拍三級片.
睇東洋人睇打波, 為自己既球隊打氣, 每一個人都好似一個機械人咁, 每一個動作同情節都係己經有晒劇本咁樣. 有陣時我會諗, 如果有一條友佢決定唔跟大隊行, 咁會點?
係東洋既情況係: 群眾既壓力係會逼使到每個人係互相睇住對方, 唔會容許有人係呢個國家民族做好既運輸帶上面跌落黎. 如果你跌左落黎, 可能你係唔會再有一個番身既機會, 好得人驚. 東洋人其實係好明白東洋國家自己既問題, 但係係冇人會出聲講出黎. 係呢個層面上, 東洋係仲衰過祖國.
東洋既利息己經有廿幾年係維持住係接近零利率. 八十年代經濟泡沫爆破之後, D大銀行大保險公司個個拎住晒D跌到亞媽都唔認得既資產, 如果利息提高少少, 佢地都會即刻一齊破產. 呢樣唔奇, 我地上年都係花旗國見過同一個場面. 但係兩個國家對付問題既方法就好唔同. 係東洋, 冇人需要負責, 冇銀行冇保險公司要執笠. 試過個政府見到D銀行唔掂, 大家一齊開會傾掂佢. 結果係兩個禮拜內, 東洋十一間最大既銀行一齊合併成四間銀行繼續做生意. 呢樣野係一個自由既社會裏面係冇可能會發生.
成個國家既人民, 佢地份人工扣晒生活費後就會拎去存起佢, 國家就用呢D接近零利息既錢黎做野. 冇人會走出黎話呢個做法係有問題.
東洋執政黨個首相, 五年黎換左四個. 冇人會走出黎話呢樣野係有問題.
早幾年有一個首相叫小泉, 係近年在位最耐, 最得人鍾意既首相. 到佢退位既時候, D人對佢最大既評價就係: 小泉係佢在位既時候冇犯過重大既錯誤. 呢樣野比左我好大既啓發: 由於”方”, “內”與”外”, “和”, 東洋係一個出奇地唔鼓勵個人創意既民族黎. 你係東洋做一份工作, 唔係去盡量做好你既工作, 而係盡量唔好犯重大既錯誤.
我同肥田食飯, 肥田會好老實咁講: “我地咪幾十年前打仗打輸左囉, 慘敗…….” 佢可以好自由咁同我係食飯時同我傾呢D野, 但係佢係萬萬不能係社會上面講佢既睇法. SD早前提出既野, 其實係冇可能會發生, 就算有好多東洋人係心裏面可能係好想對幾十年前發生既事道歉. 肥田而家最擔心既係佢既年金: 年金相等於我地既強積金, 佢每個月供既年金, 係比左保險公司買落去一D佢地手上既資產度. 但係東洋人口老化, 供既人就越黎越少, 要養既人就越黎越多, D資產既價值就跌到亞媽都唔認得. 肥田知道, 如果而家有好多東洋老人家一齊死, 年金係會破產. 但係佢係冇辦法知道佢供既年金係最後會點, 佢老左之後係會唔會有錢攞得番. 佢為左呢件事係超唔開心.
我係開始呢個旅程之前, 心裏面係有一D問題係希望會揾到答案, 希望會對呢個民族會有更深入既了解. 我一向都覺得: 個個國家既人都會追求名牌, 但係東洋人好似係比起其他人更崇尚名牌. 以前係以為係因為佢地做名牌貨品做得好好, 而家就明白到: 因為個個都係一個大機器裏面既一件小零件, 個個都係一條大運輸帶上面既一個機械人, 所以佢地想係名牌上面揾番一D自我, 比番自己一個identity, 起碼同其他人會有少少分別.
我一向會以為電車男, 御宅族, Lolita係一D自閉或者係思想有問題既人. 原來佢地唔單止唔係低能, 佢地好多時係聰明過其他東洋人好多. 就係因為太聰明, 佢地一早就睇清楚個形勢, 唔想做一個同其他人一樣既機械人, 但係佢地靠個人既力量又冇能力打敗到國家呢個大機器, 佢地只可以係網上或者係現實世界裏面揾另一個屬於佢地自己既世界. 佢地唔想面對東洋社會呢個真實世界, 因為現實就係: 東洋社會係好殘酷, 好唔開心.
今次見到青頭仔, 真真正正感受到佢對生活既無奈. 社會冇機會比到佢去選擇過佢自己想過既生活. 佢人生以後既路要點走己經好清楚. 錢, 家庭, 令到佢冇第二個選擇.
係東洋睇報紙睇到一個調查, 訪問過時下東洋年青人, 佢地對未來職業有乜野期望. 調查發現: 對年青既女仔黎講, 去賣身己經打進入十大夢想既職業. 年輕人己經發覺到: 如果跟住國家條運輸帶行人生既道路, 根本唔會去到政府一路以黎畫係你既夢想裏面既美麗既將來. 反正都係絶望, 賣身己經唔係一條咁差既路. 我帶過朋友係東洋出去玩, 朋友話佢條囡拎住果個手袋, 係永利好名店街見過賣八萬幾蚊港紙. 條囡出黎做正行既話, 幾時至會儲夠錢買?
臨走前見到東洋人一齊對社會作出一份小小既抗議: 佢地拉左一個執政左接近五十年既政黨落黎. 新政黨上場會唔會有好事發生? 肥田話: 其實大家只係想睇下會唔會有少少改變. 大家都預左會係一樣, 但係有個希望會變少少都好. 唔變既話反正都只係死路一條.
我寫呢篇野既目的, 唔係想對東洋文化作一個全面既研究. 我唔夠料去做呢D野, 我諗有好多係東洋生活過好耐既人會寫得比我好好多. 我只係想係呢度紀錄低我係呢一刻既一D記憶同感覺. 呢篇野己經比起我平時既文章長三倍, 都係唔好再寫落去好D.
再一次同有份寫email比我小我做乜唔update既人講聲對唔住, 1702既運作會正常番. 我仲有D相同片我呢幾日會整好晒佢. 時間過得好快, 轉眼間就十二月; 而家唔快D攪好既話, 去到出年暑假有新相同新片時就會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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