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農曆年過後, 我幫劉華係獅子花攞左間房; 佢帶埋老婆黎同人拜年同埋玩.  除左獅子花之外, 我又係水中寶攞多一間房比A仔, 梗係齊齊玩好D啦.  我地一班人走左過關食羊肉, 跟住返黎係酒店放低晒野, 我就帶佢地去左個貴賓廳度呃飯食.  牛年行好運, 獅子花果日都算對我幾好, 玩左唔夠一個鐘我就到額走得.  係獅子花個香檳吧飲完野就安頓好晒D女人.  五個麻甩佬唔知去邊好, 走出街去酒吧又多人都爆, 攪攪下, 半夜三更我地五條友坐左係行家屋企個天棚度飲紅酒傾計.

唔好以為呢五個麻甩佬係度風花雪月好開心好過癮.

其中一個話題係行家既囡囡問題.  行家家境唔係普通人可以想像到; 屋企幾個生意己經上晒軌道, 行家同佢老豆主要都係玩下馬仔過下癮打發一下時間.  我係第一次去佢屋企, 佢個天棚有種花草樹木有養番狗有養魚(唔係普通金魚, 係五位數一條果D魚), 淨係個天棚己經大過大部份人成個屋企.  行家未必乜都有, 但係佢係過緊好多人好羨慕既生活.

另一個話題係A仔既事業.  條友炒野炒左十幾年, 係金融風暴黎到之前炒左自己魷魚, 要出黎攪自己既生意.  係呢個人人自危既時代裏面, 佢可以用一D時間研究同探索一下黎緊攪乜野生意好.  佢己經知道自己想做D乜野生意, 只係冇需要亦都唔急於揾飯食.  平時鐘意做乜就做乜, 想幾點起身就幾點起身.  A仔未必乜都有, 但係佢係過緊好多人羨慕既生活.

劉華幫屋企攪家族生意, 生意上晒軌道, 結左婚有左細路仔, 閒日最心愛既活動就係賭馬(唔知點解, 呢個好似係我身邊朋友仔既共通點).  係SD既眼中, 劉華既工作係佢見過最舒服既一份工, 一日到黑都話佢係公司冇乜野做.  我又未至到覺得係咁, 但係當然同仲係打工仔既SD有好大分別.  劉華未必乜都有, 但係佢係過緊好多人羨慕既生活.

評磅員未必係身家夠行家A仔劉華富有, 佢冇攪生意之後, 轉過幾份工後而家係又入番去馬圈發展.  咁多年黎我人生中遇見過好多人既夢想就係做D同賽馬有關既工作, 評磅員就係一個模範既榜樣.  去晨課, 刨馬, 睇跑馬, 一日到黑都係做呢D野.  因為每逢賽馬日都要工作, 又要去晨課, 所以一個禮拜正常人返工返五日或者五日半, 佢就只係返兩日左右.  有D日子要返晨課既話, 食晏就可以放工返屋企.  評磅員未必乜都有, 但係佢係過緊好多人羨慕既生活.

我自己………唔方便講太多.  但係我記得, 我認識左評磅員冇幾耐, 佢明白同了解左我做乜同埋平時既生活之後, 佢講左一句:

“我真係好羨慕你既生活.”

呢五條友仔係個天棚度講自己生活上既問題, 好多人會覺得: 呢五條友都低能既.  佢地知唔知乜野叫做民間疾苦架?

講清楚先:  起碼A仔知架.  A仔放棄左自己既農曆新年, 自己一個人走左去做義工, 送野去四川同果度D人過新年.  係呢個層面上我好佩服佢.

劉華平時同我MSN, 佢都會得閒就贈我一句: 喂, 你個死仔D生活真係好鬼free喎.  我知, 我既工作時間又真係奇怪左D.  上次有個老朋友同我食晚飯, 都唔好意思問: 喂, 雖然識左咁耐, 唔好介意我問一問, 其實你平時會做D乜野架?  點解你好似除左跑馬日之外, 永遠都冇野做緊既?  其實你有冇野做架?

講到呢度, 又令我諗起有一次又係係濠江, 我, 劉華同阿加汗三個人係一架車裏面, 講起我同埋阿加汗都係全職賭馬既友仔, 平時冇馬跑就刨下馬, 周圍去玩下, 賭下錢, 劉華突然好感情豐富咁講左一句說話:

“其實, 如果我早幾年識到你地呢幾個朋友, 可能我既人生會唔同晒.  我諗我唔會咁早結婚生仔.”

如果係做緊日本電視劇, 果個shot佢眼角會有一絲淚光.  當然係化妝師加上去架啦.  講清楚先, 我冇記錯我地上車前係食野果度飲完酒黎, 你唔好以為佢係好認真.

自由好嘛, 我知, 我同阿加汗都係咁既人.  阿加汗仲要勁到為左唔想出黎打份正常既工而逼自己埋死角, 要賭錢黎揾生活費, 又比佢攪得掂.  但係又係果句, 自由係有代價既.  你問下我或者阿加汗, 我地為左今時今日既生活, 我地放棄左幾多野?  我地要接受人地講幾多難聽既說話?  要答幾多好難答既問題?

我唔可以同我最緊要既屋企人好老實咁講我既工作係做乜.  我唔係做壞事, 更加唔係做犯法既事, 但係屋企人係永遠都唔會明白我做乜.  為左唔好等屋企既老人家擔心, 我只可以講大話.  阿加汗既情況係一模一樣.

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有不足, 人地有好多你冇同埋好想要既一樣野既時候, 你會好羨慕佢.  但係佢既問題, 未必會比你少.  佢做人未必會比你開心.

A仔係旺角同我食晏, 同我講四川既經歷既時候, 佢講過一句經典說話:

Before you is a glass half filled with water.  Is it half full?  Or is it half empty?

完全係睇你點睇.

有次我車阿媽返屋企, 係架車度阿媽話:

“我教書敎左三十幾年, 養大左你地五隻畜生, 直至到你老豆幾年前走左, 我而家得番一個人.  好彩你地五個都個個生性, 你兩個大佬都成家立室(我仲未呀嘛, 知嘞), 而家我去加拿大睇家姐, 得閒去下廣州睇大佬, 得閒又去下濠江睇下你, 你D阿哥阿姐有成五個孫比我湊, 我覺得而家係我人生中最舒服最開心既時間.  有你地五個係我既福氣, 我要走既時候唔會有遺憾.”

佢講呢句說話既時候, 我諗番起幾年前我係老豆病床旁邊, 老豆食煙食左四十幾年攪到臨走都走得好辛苦.  有一晚我探完佢臨走前佢同我講:

“唔洗擔心, 呢個世界D野反正都拎唔走, 我臨走前有你地五隻野係我身邊陪住我, 我好開心, 唔辛苦.”

我又諗起上次係濠江同碌七一家人食飯, 碌七老婆同我講:

“係, 我嫁左比碌七生左個囡囡之後, 生活同以前己經唔同晒, 我冇得好似以前咁去街扮靚, 而家變左一個肥師奶, 但係生囡囡出來真係人生一定要做既事.  我要將我所有心機放晒落去囡囡度, 將最好既野比晒佢, 我會覺得我人生中做左一件好偉大既事, 我做左一件了不起既事.  你再唔揾番個老婆生番個細路, 你年紀大左之後你一定後悔架.”

嘩, 開始靠嚇添.

係個天棚度, 唔記得左講緊乜野話題, 評磅員講左一句說話:

“我人生中結過兩次婚, 蠢左兩次.”

佢講呢句說話時係飲左幾杯, 但係………我唔係好同意.

一個人結婚, 生細路, 自然會背負起照顧佢地既責任.  因為有左家庭既負擔同責任, 自然會有好多想做既野唔做得, 有好多想玩既野唔玩得.  果時睇到我同阿加汗去玩去開心, 實羨慕架.  係呢個層面上, 我同阿加汗都係冇條件孭起呢個責任.  有人會覺得我有足夠既條件去成家立室, 我唔同意.  家庭責任會影響我而家既工作, 係呢個考慮之下你可以話我係特登去逃避呢個責任.  個key word係逃避.

我選擇左去逃避呢個責任, 所以我睇到身邊我呢個年紀既朋友仔個個開始有細路仔, 我覺得佢地好偉大.  比著我, 我唔識得照顧一個家庭, 我連照顧自己都好勉強, 點可能會有細路仔?  我要好比心機至可以係馬仔, 係賭場揾到錢養活自己, 如果我一定要攞到錢返黎比老婆仔囡開飯, 我唔知會唔會有一日我做唔到.

所以, 我覺得養大一個細路仔比起賭馬, 賭廿一點難好多.  如果有一個人賭錢輸到叉街, 但係佢可以養大一個細路仔, 我覺得佢做到既野勁過我好多.  我今日冇後悔自己既決定, 但係冇人會知將來會唔會後悔.  如果將來會後悔咁又何必當初呢?  如果有一日, 我好似老豆咁係病床度至想有個人陪下自己走埋人生既道路, 咁點算?  呢個諗法係有D得人驚, 但係份感覺係心裏面係好實在.

如果你有父母健在, 係一份福氣.

如果你有一個伴侶, 係一份緣份.

如果你有細路仔, 係一份恩賜.

你付出左好多至擁有今日你既一切.  愛佢地, 錫佢地, 好好珍惜.  當你見到人地有好多你冇既野既時候, 唔好羨慕佢地, 你有既野己經比佢地更多.  你隻杯裏面既水其實係多過佢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