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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禮拜三, 我係浦東外灘一間貴到飛天嘅法蘭西餐廳同兩個人食晚飯. 四十八小時之前, 我冇諗過會黎左浦東, 冇諗過會係呢個環境, 比呢兩個人請我食一餐咁貴嘅飯. 呢兩個人, 一個係我老板, 一個係我老板娘.
兩個人被喻為袋鼠國馬圈寄生蟲嘅人.
早兩日一跑完尾場, 老板同老板娘就去機場搭飛機黎香港. 對佢地黎講, 呢個係一個長假期嘅開始; 同我係濠江都叫做有D野做: 見吓D合作伙伴, 睇下個寫字樓, 玩吓食吓. 六日之後佢地再搭飛機去鬥牛國開始佢地一個月嘅假期. 對我黎講, 呢個係一個好難得嘅機會: 可以同老板一齊相處六日, 問佢乜都得. 佢地班機晨早五點半到香港機場, 我都未試過咁早去接人地機, 一路去濠江途中一路比佢地睇我準備好嘅野; 都好, 佢地都好滿意我嘅準備功夫. 唯一嘅意外就係一落機老板就話過兩日要我陪佢地兩個去浦東兩日.
自從發展花旗國發生嚴重阻滯之後, 老板己經將公司嘅未來海外發展希望放晒係亞洲區. 祖國好自然就成為左焦點嘅所在. 事實上, 係有呢個發展之前, 我都知道老板一直有心去祖國周圍睇吓; 我覺得佢對祖國有濃烈嘅興趣; 係因為工作定係為左玩我就唔係太清楚. 今年呢個宏願終於成事, 我同佢同合作伙伴係濠江食飯時, 佢終於講出個原因: “I finally have a Chinese staff who can show me around and translate for me”. 原來係因為我.
係飛機上面, 同以往嘅習慣一樣, 佢叫老板娘自己坐開, 佢指定要我坐佢旁邊, 兩個鐘頭嘅飛機旅程變左做一個跑馬嘅速成班. 佢話冇計, 平時用電話上堂始終唔夠見面講快趣. 到左浦東酒店只係食完晏冇耐, 佢地都唔洗休息, 我陪佢地坐車去睇古董. 佢地一路睇, 我心裏面就希望佢地唔好睇得中: 祖國呢D野, 人地見你鬼佬, 明明件野係真嘅佢都換一件假野黎比你啦. 我地三隻野又唔係專家, 九成九都會比人搵笨. 老板比人搵笨就唔關我事, 之後搵著我黎攪就有排煩. 萬一佢地睇啱一對石獅子叫我幫佢地寄返去屋企我咪死?
好彩, 最終都係買唔啱. 不過行吓行吓行左去一個專賣天然珍珠嘅地方. 老板娘好似發現新大陸一樣, 玩左好耐都唔肯走. 最後比佢㨂中一粒波子咁大粒嘅天然黑珍珠, 佢話比佢係呢度搵到好難得, 袋鼠國好難搵到咁大粒嘅天然波子, 唯一問題係個價錢. 攪左好耐, 我幫埋手幫佢地講價, 最後老板出手, 碌卡買比佢老婆. 全場一齊圍觀睇住老板娘衝上去狂咀老板, 真係好幸福. 我諗如果要我衝上去咀老板佢會買呢粒波子比我嘅話, 我可能都會考慮犧牲一次.
為左呢一粒波子, 老板要搵衫去襯佢, 我地就走左去浦東最靚最貴嘅商場度玩. 走黎走去, 老板娘就買左一套衫, 等返到去屋企要見大場面嘅時候著. 老板都睇左一陣間衫, 行左幾間都睇唔啱, 最後只係買左一條呔. 老板娘套衫我唔記得左幾多錢, 但係老板條呔我就呢一世都會記得個價錢: 八千銀.
返到酒店, 佢地話要休息一陣, 但係話辛苦晒我帶佢地周圍走, 今晚要請我食餐好野, 佢地搵酒店幫佢地訂左一間勁靚嘅法蘭西餐廳, 離我地酒店好近, 行過去都得. 我執行李嘅時候太匆忙, 冇帶到好多衫, 是但搵件似樣嘅衫就著. 係酒店大堂等到老板老板娘, 佢兩個著到好似要去奧斯卡頒獎咁. 其實佢兩個如果想自己食嘅話, 應該佢地自己去都會攪得掂. 佢兩個點都要帶埋我去同我飲紅酒傾野, 我真係有D覺得, 呢兩隻寄生蟲其實都算好錫我.
對老板呢一隻寄生蟲我仰慕又欣賞: 佢父母經營地下檔口, 佢十五歲開始職業玩馬, 廿四歲成為至今袋鼠國歷史上最年輕嘅有牌合法檔主, 九六年成立現今嘅公司, 幾年內做到袋鼠國第一間上市嘅檔口. 我嘗試過諗吓佢成功嘅原因. 呢隻寄生蟲魄力驚人, 日日晨咁早起身做運動, 跟住就會打電話黎嘈醒我問我晨課點解仲未有……. 但係我覺得佢最強最強嘅一個特點係: 佢有一個勁強嘅觀察力.
佢一路開紅酒一路同我講: 今次係我第一次親身黎睇呢個國家. 我睇人地寫嘅野, 話呢度人工點樣低, D人幾咁窮, 我一D都唔同意. (我心諗: 車, 窮果D地方, 你冇叫我帶你去睇啫.) 我只係睇到呢度周圍都係無限嘅商機.
佢攞起個餐牌: 你睇下呢一支唔知邊Q年嘅’勒fit’, 係我家鄉買要大約幾千銀, 呢度要兩萬九千幾. 琴日我地同波波食飯, 去波波拍擋屋企睇佢個私人酒庫, 佢嘅紅酒係我人生中見過其中一個最好嘅collection. 價值唔洗講, 佢珍藏嘅紅酒, 有好幾支係我家鄉係有錢都買唔到. 最奇妙嘅係: 琴日我地同佢地食飯, 佢同佢老友飲果幾支紅酒, 我同我朋友就會用一晚慢慢飲, 慢慢欣賞, 佢地就用幾分鐘就飲完一支過萬蚊嘅酒, 真係好浪費.
文化差異culture shock又一鐵證.
佢: 我睇資料話過有三樣野係國內炒到貴晒: 紅酒, 雪茄, 茶葉; 當然只係講緊靚果D. 唔好睇小呢個現象, 呢樣野證明呢個國家富有嘅人係好富有嘅, 仲要係有錢但係冇地方洗. 我一路都覺得祖國係世界上我有生之年可以睇到發展潛力最好嘅國家, 證明我冇睇錯. 我一路以黎都只係覺得, 我而家係肯定. (我心諗: 車, 你係想攪花旗國衰左至轉過黎呢邊咋喎……)
佢: 我唔講你都知道呢幾年祖國嘅經濟發展幾咁勁. GDP可以年年咁高增長而係可以持續發展, 呢樣野唔簡單. 如果祖國係一間公司嘅話, 呢間公司嘅領導同管理真係超勁. 世界歷史上以往同將來都唔會再有一個發展咁強勁嘅經濟體系, 我覺得我地要好好珍惜呢個機會. 呢間公司嘅領導人真係好聰明, 你要呢個國家持續發展, 你就一定要先比一部份人先有錢起黎. 我都知呢度應該有一D地方係好窮, 但係起碼有一部份嘅人係好有錢嘅. 呢度呢D有錢冇地方洗嘅人就係我地嘅目標客戶.
佢: 呢國國家而家唔係開放賭博嘅時候; 仲係太多人冇讀過書, 開始賭博會帶黎好多民生嘅問題. 當然呢樣野唔關我地事, 佢越早開放對我地就越好, 但係我睇領導階層唔會唔明呢個道理. 問題係班有錢人. 我睇報紙話祖國股市同樓市升得好犀利, 呢個就係因為有錢人太多, 佢地冇投資嘅渠道, 於是乎就攞左個股市樓市黎做賭場. 問題係領導一定唔可以比佢地太過份. 個市推得高到過晒籠, 一跌落黎就會影響fundamental, 連冇份賭嘅都受到影響.
我: 我明. 但係我地係外國檔口, 祖國係一定唔會比牌我地架喎.
佢: 啱; 我睇佢一定唔可以發賭牌. 佢唔止唔會比我地, 佢根本就唔會公開咁發牌. 一定係政府係有控制嘅情況下自己去做. 佢一定要咁樣做至有可能係呢方面成功. 我講緊嘅係一個軟開放. 而且, 呢度遲早要將D地下檔口取締. 任何國家都係, 你一日唔合法化賭博, D賭博活動就走晒去地下. 人係唔會唔賭嘅, 個政府冇晒D稅收就係佢自己笨. 你睇下日本, 台灣, 印度就係咁. 你上個月同我講, 開始留意到係國內某D地方開始可以上到博彩網站, 連香港馬會都去到, 呢個就係呢度嘅政策開始改變嘅徵兆.
佢: 你要記住, 要充份利用互聯網嘅優勢……(呢度開始, 寄生蟲開始認叻, 講自己點樣當年第一個睇到互聯網係未來嘅大趨勢, 比佢成功攞到佢家鄉行頭嘅領導地位, 全部刪晒佢)……互聯網令到世界越黎越細小. 波波呢一邊唔會有將來. 波波呢D人, 呢個政府一定唔鍾意佢地; 同波波買嘅人可以一晚將屋企所有嘅野都輸晒比佢, 傷害性太大. 政府會想人民用我地咁樣嘅公司, 一晚可能輸一百幾十比我地, 但係唔會輸清光, 唔會有傷害性.
我: 但係如果我地公開開始係呢度宣傳我地嘅品牌同產品, 我睇祖國政府唔會放過我地.
佢: 唔洗咁樣做, 冇需要得罪佢地. 比佢地自己去控制佢自己嘅人民點樣可以用我地就可以. 我唔洗你幫我做mass market嘅宣傳. 有冇聽過80/20 principle? (我: 梗係有!) 你絶大部份嘅生意, 其實係由一小部份嘅客人度黎. 你知唔知世界上最有錢嘅檔主係邊個?
我本來想估吓嘅, 但係都係費事估錯: 唔知.
佢: 麥馬拿文呢個名你有冇聽過?
點會冇聽過喎? 佢件綵衣嘅馬我周時都會買下. 但係我從來都唔知道佢做乜同埋點解咁Q有錢.
佢: 麥馬拿文手上嘅客仔得一百五十個. 但係全部都係歐洲最有錢嘅人. 佢有D客仔係政要同元首, 呢D人連我地都唔可以用, 因為佢地係完全唔可以比人知道佢地賭錢. 麥馬拿文靠百五人就可以有錢過上市公司.
真係好有趣.
佢: 我知我請你嘅時候係想你幫我手賭馬, 我聽日搭飛機返香港嘅時候我想同你傾你以後幫我二仔手攪呢邊嘅marketing. 我知呢個工作唔少野做, 同一時間我都想同你開始一個mentorship, 你跟我學下馬; 我老lu, 都係時候要搵一個backup. 如果可以嘅話, 我想你九月開始全職幫我手.
返到黎香港, 送左佢地返酒店, 以為佢地想休息, 點知佢地話想出去搵朋友食飯敍舊. 原來有兩家人係香港係佢地嘅好朋友: 獨眼龍同嘉士伯兩家人. 我叫佢地玩得開心D, 跟住就返屋企. 唔係瞓覺, 係做起一份proposal比老板, 關於我黎緊一年會幫佢做嘅野. 儲兵千日, 用在一朝; 我將我一身好武功都放晒落呢份野度, 呢樣野實在太緊要.
第二日, 去到酒店安排好酒店車車佢地去機場, 係車上面老板同老板娘睇過我準備嘅野, 傾過晒, OK. 總算鬆一口氣, 大功告成.
Check in 左之後, 老板娘話呢幾日以黎辛苦晒我, 佢地會攪得掂, 不如我早D返屋企休息. 我做左一D我自己都意想不到嘅動作: 熟我嘅朋友都知道, 我從來都唔會點影相, 連電腦上面嘅相都係周圍放, 但係我同老板老板娘講: 我想同你地影一幅相. 佢地兩個好似大細佬咁, 扮晒鬼臉同我影左幾幅相, 佢地就入閘.
睇住佢兩個入閘嘅背影, 我發覺我心裏面有D感覺. 我連我老豆升仙我都冇喊過, 但係我真係唔捨得佢兩個走. 我都唔明點解會咁. 呢六日黎, 老板教左我好多野, 我對好多野有左新嘅體會, 對黎緊一年嘅工作係好有期望. 周圍都有好多人叫我要小心呢兩隻寄生蟲: 佢地當你有用嘅時候可以用到你盡, 到你冇用嘅時候可以一腳踢開你. 我當然知道同了解, 我一向都只係同佢地維持一個工作嘅關係, 唔好信晒佢地. 我連波波都唔覺得係壞人, 同樣地我唔覺得佢地係寄生蟲; 了解波波, 了解寄生蟲嘅人太少lu.
我知道我點解會有感覺: 呢兩隻寄生蟲改變左我嘅人生道路. 冇遇上佢地兩個嘅話, 我嘅際遇會同而家好唔同; 佢地兩個比到我一份好理想滿意嘅工作同生活. 上天安排我遇上佢地係我嘅幸運, 無限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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