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禮拜一晚, 波波約左我去佢屋企食飯同玩, 我好唔願意咁去左應酬佢.

收鑼日一跑完尾場, 老板同老板娘就去機場搭飛機過黎濠江, 我聽朝晨咁早就要去機場接機, 其實真係好唔想去食呢D應酬飯, 但係波波叫到, 點都要去一去.  波波係我地濠江寫字樓開得成嘅一個重要因素, 佢亦都係其中一個最大嘅客仔同合作伙伴, 我都要好多謝佢, 而且呢一年黎我一個人係濠江發展, 波波都幫左我好多.  到今時今日波波都成日叫我唔好租地方, 去佢屋企同佢住.  果晚就去左佢屋企同佢屋企人食飯, 美其名就話一齊慶祝大家愉快合作左一季.

仲記得有朋友仔問過我: 我係濠江做呢一行, 洗唔洗同果D有背景嘅人來往架?  話冇就冇可能.  我地係上市公司, 唔可以做一D犯法嘅野, 我想做都唔做得.  我地係濠江開寫字樓, 最大嘅功能就係幫老板出飛, 話晒係呢邊出飛會方便過老板自己係袋鼠國出飛好多.  第二大嘅功能, 就係服務好似波波呢D大客.  波波一個賽馬日可以比幾千蚊飛我地, 我請左個女仔幫佢手, 個女仔名義上係波波嘅員工, 實際係我請佢, 教佢點樣幫波波處理佢手上嘅野.

我都知我咁樣講, 唔係個個都明, 再講清楚D先.

我地係袋鼠國上市公司, 交稅比北區政府, 北區政府會保護我地, 我地係袋鼠國周圍做野都會通行無阻.  但係一離開袋鼠國, 情況就唔同晒.  每個國家嘅政府有佢自己嘅法例, 例如濠江會發牌比佢認可嘅人士去做體育博彩(暫時都係得何生), 我地係濠江係冇牌嘅, 所以唔可以係濠江受注.

咁我地點解可以收到袋鼠國以外嘅注碼呢?  答案係: 偉大嘅互聯網.  互聯網係一個世界性嘅灰色地帶.  我地攪一個網, 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上到網去到我地嘅網頁, 都可以用我地嘅服務, 包括香港.  有好多我身邊嘅香港朋友都唔明, 佢地用我地公司, 我地係完全合法嘅.  問題係: 佢如果身在香港用我地公司, 佢就犯左香港嘅法例.  再講一次, 係個客仔犯法, 我地都仲係完全合法嘅.  我地頂多係明知你係身在香港時用我地公司, 我地就會拒絕服務你, 因為我地唔會鼓勵客仔犯法.  事實上, 你見到香港政府做嘅野, 美國佬禁止本地人用海外檔口等等法例, 呢D就係每個國家應付我地呢D公司嘅做法, 因為佢地都心知肚明, 我地公司做嘅野係完全合法嘅, 如果我地唔合法, 十幾年前香港馬會早就己經搵警察拉左我老板.  個key係, 要睇個客仔用我地時身在何地.

我請個女仔幫波波, 係幫佢將佢比我地D飛, 用互聯網係我地袋鼠國寫字樓落注.  我同好多個公司大客都安排左呢D野, 因為佢地個個都好叻收好多飛返黎, 但係佢地好多連開一部電腦都唔識.  我唔可以係濠江收佢地嘅注, 一定要咁樣做至得.  成個交收過程係晒袋鼠國度做, 咁老板就會錫晒我.  我唔可以係濠江用電話收客仔嘅注, 因為咁樣嘅話個交收就變左係濠江發生, 咁嘅話只要有一個人打一個電話去濠江司警, 我就要好多年之後至會係呢度再見到大家.  老板同我講過十萬次, 呢D野佢要我處理得好小心, 我地半年就搶左個市場領導地位返黎, 唔排除外面會有人想我死, 叫我千祈唔好有比人捉痛腳嘅機會.  身邊一路都有朋友仔問我有冇電話可以打去買, 應該有排都唔會有可能, 我公司係開檔嘅但係我唔係舢舨, 我唔會無啦啦自己走左去收注去RISK自己份工.

對我黎講, 波波只係好多個客仔之中嘅一個, 老老實實, 我幫我老板之前, 我都唔識佢, 你估我以前係做古惑仔架咩?  我朋友仔問我個問題, 我都有諗過.  問過好多個前輩, 個個都係同我講同一樣野: 你出黎做野, 一定會遇到有背景嘅人, 你連做七仔收銀都會遇到佢地啦, 你想避都避唔到.  你一定要明白自己做緊乜, 有乜野做得有乜野唔做得, 咁你嘅生活會開心好多.  你開一間茶餐廳, 你明知啱啱坐低果個係個賊黎嘅, 你可以點?  你有證據咪打九九九囉, 但係你有冇?  冇嘅話, 佢想飲乜你咪比佢飲囉.

波波係乜野人黎?

波波係我身邊識得第一個坐過監嘅人, 仲係坐左十年.  唔係係香港或者濠江, 係法蘭西, 應該係佢年青時, 比老細賞識, 安排佢帶粉去果邊.  唔好睇少呢樣野, 佢一定係做野掂至會有呢D門路, 唔掂果D只可以賣下老翻架啫.  佢仲識得講幾句法蘭西話添.  坐完監番黎亞洲開始係濠江同馬拉開檔口, 佢手頭上嘅客真係唔少, 尤其是係祖國, 佢成十幾年前己經開始北上, 而家係祖國人事網絡超勁, 好多佢嘅客仔, 普羅市民都會聽過佢地個名.

唔好睇少呢樣野, 你係香港濠江開檔唔係好難, 係祖國就真係好難.  人地話知你係乜野來頭, 祖國大把土皇帝, 佢係佢主場, 佢就係個法律, 你係過江龍, 你夠唔夠胆去人地屋企收錢?  事實上, 係濠江開檔嘅人全部都要有背景嘅: 佢地對馬嘅認識係近乎零, 頂多識得有大B同鯪魚球, 但係全部都係收數嘅專家.  我了解左佢背景之後, 我死都記住同波波食餐飯都一定要計得清清楚楚, 千祈唔好欠佢錢.

波波每個賽馬日比我地D飛, 全部都唔係佢自己嘅飛, 佢只係想將D飛打比一個食得起嘅人, 佢自己就食差價.  由於銀碼夠大, 佢食差價己經發左逹, 今時今日身家大約一億.  佢算好聰明, 明知自己唔識馬, 佢唔會敢自己食D飛, 佢話佢如果貪心嘅話, 佢早就破左產.  佢屋企係濠江其中一個豪宅嘅頂樓單位連空中花園, 靚到爆.  我知我永遠都唔會有佢咁有錢, 但係我唔介意, 我知我目標係乜.  波波有背景我冇, 所以佢一定會搵錢多過我, 但係其實佢係要受多好多風險嘅.  我唔覺得波波叻過我: 比著我, 如果我廿幾歲就坐十年監, 我肯承受嘅風險都應該比起我而家高好多.

波波而家就上晒岸lu, 仔大囡大, 馬拉同濠江都有N咁多生意, 佢有波嘅檔口有馬嘅檔口, 有賭場貴賓廳, 有玩股票有炒樓.  波波搵我食飯, 當然唔係吹水咁簡單.  佢不止一次同我暗示過, 有一日希望我可以幫佢攪佢個檔口.  我問佢: 咁你個仔呢?  佢話: 個檔口當然係留番比個仔, 話晒佢得一粒仔, 佢幾衰仔都唔想佢死.  講真: 佢個仔仔人就冇乜野, 只係唔係好夠competitive.  冇辦法, 錢黎得太容易, 佢博黎做乜.  佢出去博, 博到盡可能搵到一百蚊, 但係佢老豆一升仙, 佢就身家超過一億, 點會博喎?

我知佢想點.  波波都知道, 現今嘅社會, 知識係好緊要.  檔口呢個行業自從馬會有左個回扣之後, 佢地個水位係少左好多, 你開檔仲想好似以前咁食差價搵食, 唔係咁易.  我地檔就唔同, 唔單止係上市公司, 我地有專業知識, 咁Q多惡到暈嘅飛我地都可以應付到, 所以濠江好多檔口都唔想再計馬, 打晒D飛比我地算數, 根本就計唔掂.  你信唔信都好: 真係有檔口, 一日收過千蚊嘅飛, 但係仲係搵一條友拎住份生果日報黎做風險決定要乜野飛走乜野飛.  比寫生果條友知道嘅話, 可能寫生果條友仲驚過佢.

我知道我如果吹水同波波講我可以比到我老板盤數比佢嘅話, 佢會拜我做神.  我真係擔心有一日, 佢會擺幾百蚊現金係我面前叫我攞左佢, 嘩到時真係定力嘅大測試, 好彩仲未發生.  我唔係懶清高, 唔要佢嘅錢, 但係我同佢係冇可能合作嘅, 我好清楚一樣野, 我同佢其實係兩個世界嘅人黎.

跟波波搵食嘅人, 大大話話應該有幾百個, 個個對我都算好好, 波波可以同我飲紅酒講心事, 我其實唔覺得波波係壞人.  十幾歲ABCD都未識齊, 乜野人事關係都冇想出人頭地, 佢有乜野選擇呢?  佢出黎搵份工, 除左做收銀或者派速遞之外仲可以做乜?  佢個仔都係對我好好, 但係佢個仔嘅問題, 波波自己都清楚, 仔仔應該唔可能接得晒波波手上嘅所有野, 波波係想留番個檔口比個仔, 等佢又有野做又搵到食.  但係佢又驚個仔仔攪唔掂, 所以想搵一個識嘅人幫佢仔仔手.

講到呢度, 我又諗起我老板.  我老板咪又係面對緊同一個問題?  佢二仔最叻, 但係係適合係市場推廣發展, 大仔係trading亞頭, 但係錢黎得容易, 賭得好大, 輸就會發脾氣, 公司好多人唔係好順佢, 第日佢好難做到一個令人信服嘅大佬.  三仔, 唉, 唔好提, 比波佢攪都攪唔掂.  老板永遠都唔會交佢間公司比我打理, 但係佢今年五十七, 仲可以自己做多幾多年?  SD問過我, 我老板有一日退休嘅話, 其實點可能會搵到一個有佢咁聰明嘅人接佢班呢?  我答佢: 搵唔到, 但係佢會交間公司比二仔打理, 佢自己就繼續玩香港馬直至升仙.  我如果可以幫佢幫到佢升仙己經好唔錯, 係呢段時間盡量學多D野囉, 人嘅野好難講, 唔洗plan得太長遠.

波波面對嘅問題就大好多.  我唔係講佢個仔, 我係講佢個檔口.  波波同我講, 佢電話嘅生意己經跌左八成, 用電話收注肯定係冇前途.  佢身邊嘅朋友, 有成六七個都己經攪網頁.  網頁有好多好處, 一路以黎, 客仔買馬一定會有買錯之後投訢呢個情況, 例如二六十四互串, 到底係2-6-14互串定係2-6-10-4互串等等.  波波自己都有網頁, 客仔自己上去買, 都唔洗人聽電話, 一清二楚.  佢個server唔係host係本地, 人地咬佢唔食.  連對數都係用email, 資訊時代亞老友.  又係最緊要就係收到錢.  生意照舊咁做, 但係網頁就令到成個濠江檔口市場唔同晒.  有乜唔同?

舢舨嘅地位己經今非昔比.  以前嘅做法, 你係一個大檔, 你冇可能靠自己嘅努力搵到咁多客返黎, D客周圍都有, 你一定要用舢舨, D舢舨可能係祖國可能係駱克道, 你唔洗理, 佢收到飛佢就會打比大檔, 除非佢自己想食左佢.  大檔再打比更大嘅檔, 如此類推.  你可以見到: 舢舨係有佢嘅價值嘅, 佢可以有水位, 因為佢可以幫到大檔搵多D客返黎.  情況就好似地盤二判咁樣.  但係而家己經唔同左, 有左互聯網, 個客多左好多選擇, 佢自己直接上去大檔個網頁度買就得, 連波波都比晒D飛我地, 大檔得番幾個.  舢舨冇左佢嘅價值, 因為佢要做嘅野, 互聯網可以免費做到晒.  我老板想我係濠江做嘅野, 其實唔係發展波波呢邊, 而係做網頁發展.  佢睇唔到波波呢邊呢個市場會繼續壯大, 反而越黎越死就有可能.  呢個唔係因為馬會做左D乜野偉大嘅政策, 係因為時代嘅變遷, 係自然淘汰.  波波自己都話, 佢要再搵多D客返黎, 己經係近乎冇可能.  而家新一代嘅客人, 例如我老友碌七, 佢係祖國工幹時想買一D野, 佢會想上我老板度買, 佢唔會想打電話比波波或者一隻舢舨買, 道理其實好簡單.

馬會一路都話檔口攪到佢地生意唔好, 其實我冇估錯嘅話, 馬會只要乜野都唔好做, D檔口好快就會自己死Q晒.  到D檔口死晒之後, 唔知佢仲打算賴邊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