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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禮拜日朝早, 我由我法蘭西酒店出發去市中心搵我香港朋友碌七; 去跑馬都要帶埋行李去, 因為一跑完大賽就要趕去機場搭飛機返香港, 仲忙過D騎師.
老板係叫我過黎開會, 但係睇今日跑馬嘅酒店就要我自費; 冇所謂啦, 老板都出左成張機票, 自己出番D都好應該. 我問過老板洗唔洗幫佢做野, 佢話唔洗, 佢有晒手足係對面海stand by. 仲好, 唔洗煩我. 老老實實, 我特登黎睇呢場馬, 真係想享受一下賽馬多過想做野. 黎到碌七酒店門口, 佢己經係酒店大堂等緊我, 碌七間酒店靚過我間酒店兩倍; 當然, 我諗價錢可能係我間酒店嘅三倍. 有左琴日嘅經驗, 我地唔諗其他交通工具lu; 一於搭的士.
琴日係記者室同人吹水, 大家係度估今日會有幾多東洋兵黎睇跑馬, 有人用報紙嘅資料做估計, 睇過最近由東洋黎法蘭西嘅航機, 假設機上絶大部份嘅人都係黎睇大震蛋, 再加上東洋兵係法蘭西訂酒店房嘅情況, 佢地估計今日黎睇跑馬嘅東洋兵大約會有四五千人左右. 我去到馬場門口, 個情景簡直係………難以形容.
我地到逹門口係大約十點八個字, 距離開門時間仲有二十分鐘. 門口排隊大約有三千人, 我夠胆講: 九成都係東洋兵.
連我自己個朋友肥田都仲未到, 點可能得四五千人呢? 似乎有人漏左計係法蘭西本土做野同生活嘅東洋兵.
佢地個個都好守秩序, 排晒隊. 應該話, 係盡量排晒隊. 問題係: 我諗法蘭西馬場從來都未試過有咁多人一齊係度等入場, 有冇排隊其實差唔多. 馬場保安同警察全軍出動去維持秩序, 其實算做得好好, 但係我呢個有記者証嘅人都入唔到場, 實在太多人. 我冇辦法去到個門口. 我同碌七講: 喂, 我要盡快入去偷馬簿, 你自己執生, 入到去互call, 保持聯絡. 我冇估錯嘅話, 門口一打開會有大災難發生, 我同碌七分開嘅時候, 衰D講有D鐵逹尼feel, 都唔知會唔會再見番面.
有口痕友(當然係東洋兵)話: 做乜好似黎左睇JAPAN CUP咁架?
門口打開嘅混亂情況, 我唔係睇得太清楚; 我要係第二個門口入. 我果個係專用通道, 但係我係要入到去馬場, 再跑番去門口去搶馬簿, 我個老友記青頭仔, 冇機會黎睇大震蛋為國爭光, 吩咐左十萬次叫我盡力為佢攞多幾本馬簿, 保守估計呢本馬簿係東洋網上拍賣要一萬yen紙左右. 為老友辛苦D都要. 去到門口, 唉, 大鑊.
有個有蓋嘅屋仔比幾百個人圍住, 屋仔裏面人堆中, 有兩個法蘭西女仔, 舉高雙手間唔中拎一本馬簿出黎比後排D東洋兵去搶……..我覺得, 我而家有枝機關槍都唔可能會衝到入去搶到馬簿, 點算呢?
記者室一定有.
記者室我一早都知有, 但係個玩法就同公眾席唔同, 一人一本佢派比你冇得自己攞. 呢度就完全唔洗打仗, 但係我好難係呢度完成任務. 我幫東洋朋友攞, 連埋香港叫我順便幫佢攞一本做紀念嘅朋友, 我計過我起碼要攞三四十本. 我一本一本咁攞好難係佢派完前攞到我要果個數目, 係出面偷就唔難. 唔好理, 攞得幾多得幾多. 行左幾轉, 過左幾個字, 再出去門口睇下, 果兩個比人強暴完嘅女仔居然仲未死得, 不過馬簿就派晒, 而家係度派緊一張得個排位影印出黎嘅紙. 行家話, 十分鐘就派晒所有馬簿, 應該係一個紀錄. 話時話, D東洋兵係咪走晒去霸位呢?
有, 有D係沙圈霸位影相, 有D出去公眾席搵最有利嘅位置睇跑馬, 但係最多東洋兵去做嘅活動係: 買馬. 當然係買大震蛋. 馬場方面當然好識做, 開左一個專門服務東洋兵嘅櫃台比東洋兵用. 唔單止係咁, 連個女仔都識講東洋話.
呢條人龍全日都維持係大約五十人左右. 馬會當局睇到咁樣嘅情況, 想幫到佢地更加容易買到飛, 有人諗到條絶世好橋. 香港馬會如果成日都話點樣可以谷起投注額, 應該參考一下人地點做.
有幾個馬會嘅女仔, 見到東洋兵就會派一張紙仔比佢, 張紙上面有幾條問題(全部都係東洋文字黎):
1. 你想買大震蛋幾多錢獨贏?
2. 你想買大震蛋幾多錢位置?
3. 你想買大震蛋搭邊隻馬嘅連贏? 買幾多錢?
我見到張紙, 真係拍爛手掌; 咁都比佢諗到. 注意: 張紙係冇問你, 你想買幾多錢電掣或者上風獨贏. 你用呢張紙, 係只係買到一隻馬架啫. 東洋兵只要填好呢張紙, 拎去任何一個櫃位就可以買到佢要嘅飛, 一句鬼話都唔講.
大佬, 大震蛋想唔大熱都幾難. 唔知十二月香港馬會會唔會周圍派紙仔問人你想買幾多錢大B贏呢?
我打電話搵番碌七, 比左係記者室偷比佢嘅免費報紙, 就同佢上去看台諗住睇第一場. 注意: 係諗住睇第一場. 又出事.
馬匹出跑道時我就去落飛, 好正常. 點知買完飛諗住出番去看台, 出唔到. 幾十人企晒係個看台門口, 冇人出到去. 死火. 就係咁, 用耳仔聽左第一場.
第二場馬, 唔講咁多, 同一樣野再度發生.
即刻急謀對策, 做左一個我人生中好重要嘅決定. 雖然我有記者証, 可以去沙圈, 但係要忍痛唔去沙圈影相, 而家即刻食飽晒野同去晒廁所, 第三場跑完, D 人一散之後, 我就坐係個看台度唔再走開. 死都唔走開直至跑大賽. 所以, 而家要走去處理好多野.
一出去, 撞到正肥田同佢朋友, 佢同我哭訴冇晒馬簿. 喂, 琴日一早警告過你, 又唔聽, 唉, 又係皮喼度攞幾本馬簿出黎比佢. 佢就十萬聲多謝, 我就仲心痛過借錢比人. 唔知我香港D老友收到我本馬簿會唔會見到我D血同汗水係上面呢?
入去記者室擺番低個行李時, 啱啱派緊新聞稿. 隨手攞一張黎睇, 幾乎暈左.
十點半時候嘅場內賠率: 大震蛋1.1, 電掣同上風都係15倍. 天啊………. 呢張新聞稿我會好好珍藏, 真係百年難得一見嘅事件.
記者室裏面有記者問我: 你係唔係都係買大震蛋? 我話唔係. 佢話: 你係今日我見到嘅第一個唔係買大震蛋嘅東洋人. 喂, 我唔係東洋人呀!!!!!! 做乜要屈我喎!!!!!!
我冇時間同佢地玩, 衝番上去看台同碌七滙合, 傾好我同佢合作嘅方法: 我死都唔會離開個看台座位, 盡力幫佢霸住個位. 佢要幫我買我想買嘅飛; 佢周圍走都得, 但係要冒出唔番去睇跑馬嘅風險. OK晒, 大家同意. 全日黎講, 呢個係當日最成功嘅策略, 雖然有幾次要比鬼佬小我做乜唔比佢地坐係我隔離果個冇人坐嘅位度. 冇計, 人太多.
仲有, 我比頭先張新聞稿碌七睇. 佢仲識得攞一張佢啱啱買嘅飛出黎比我睇: 大震蛋Win披三百歐羅. 唉, 人如其名, 真係一碌七. 我D香港朋友可能會問: 做乜碌七唔睇睇電算機至買? 你去過外國跑馬你就會明, 你搵到一架有賠率嘅電視我話你叻. 講過十萬次都要再講一次: 香港跑馬真係好幸福架, 你信我啦.
坐係個看台度睇跑馬, 碌七幫我買飛, 感覺好好, 但係心裏面有一份極奇妙嘅感覺; 終於有幸第一次親身現場睇一次法蘭西終極大賽; 終極大賽係好勁, 但係起碼年年都有一場, 但係我覺得我係睇緊一場非比尋常嘅終極大賽, 呢場賽事係百年難得一見, 全部都係因為大震蛋.
我坐係看台度睇出面架大電視, 影緊一個專門負責報導外圍賠率嘅記者. 佢話: 今日係現場同係外圍買大震蛋嘅錢, 估計己經衝破一億元大關. 因為有大震蛋嘅參與, 呢場肯定係歷史上投注額最高嘅一場終極大賽. 跑馬走向世界大同己經成為一個不可以逆轉嘅潮流同趨勢. 我係呢一行打滾左超過三十年, 現場睇過無數場經典賽事, 但係真係從未見過今日發生嘅情況. 現場嘅大批東洋兵, 明知獨贏賠率得1.1, 依然不斷係咁買大震蛋(佢身後就係果條排東洋專櫃嘅人龍), 仲有好多係佢地家鄉嘅親人同朋友, 打長途電話黎叫佢地幫手買大震蛋. 衰D講, 真係有D似歡樂滿東華.
佢再帶個電視台友仔去兩個提款機前面, 兩條人龍都係全部東洋兵: 睇下, 佢地好多冇晒現金, 都依然透支錢出黎買大震蛋. 佢走去訪問一個排緊隊嘅人:
記者: What horse will you bet?
東洋兵: Deep Impact
記者: Why do you bet Deep Impact even though the odds is only 1.1?
東洋兵: Deep Impact will win.
記者: How much do you plan to bet on Deep Impact?
東洋兵: Deep Impact, super horse.
記者: Do you think Deep Impact will win today?
東洋兵: Deep Impact.
講度呢度, 後面有幾個東洋兵, 有個頭殼頂有一隻大震蛋毛公仔, 身上著左大震蛋綵衣, 衝過黎鏡頭前: Deep-pu-Impact-do!!! Deep-pu-Impact-do!!! Deep-pu-Impact-do!!! 個記者係佢地後面最後講左一句: 最令人覺得莫名其妙嘅係: 如果今日大震蛋勝出嘅話, 佢地絶大部份係唔會收錢嘅, 個個都話要攞番張飛番屋企做紀念……. 跟住鏡頭前就再冇見過呢個記者.
呢D就係文化嘅差異, culture shock. D鬼佬永遠都唔會明白D東洋兵點解會咁做.
全日個電視直播(記住個直播係對面海電視台黎, 唔係法蘭西), 每次報親賠率都要: 嗱, 聽清楚, 係我地呢面, 大震蛋3倍, 上風同電掣都係9-4(即係3.25倍); 係法蘭西果邊, 大震蛋係1.1, 上風同電掣都係14,15倍左右. 所以你打電話去你個莊家度買飛時, 記住同佢講清楚你係落本地定係落法蘭西, 買大震蛋就記住買本地, 買上風同電掣就買法蘭西. 你唔講清楚就當你係買本地, 到時就喊都無謂嘞. 記住呀………
Mandesha, Holy Roman Emperor都贏得好靚, 但係同黎緊呢場終極大賽相比…….冇得比較. 反而值得提下嘅係場一千直路賽. 可以話係我人生中睇過最低能嘅一場一級賽. 呢場賽事有一個好大嘅問題: 場內嘅人係唔會知道場馬發生左乜野事嘅. 幻想一下: 係沙田馬場, 場場馬個終點都係看台前面, 突然有一場馬, 個起步點就係1200米起步點, 但係個終點就係1800米起步點, 你估你會有乜野感覺? 根本上場馬一跑完, 成個看台都係度問: 發生左乜野事? 跑完架嗱? 邊隻贏左?
場終極大賽行沙圈發生過乜野事我唔係好知, 因為都冇去到. 大震蛋帶領八隻馬出黎跑道嘅時候, 東洋兵比左一個東洋式嘅歡迎比佢, 真係好似去左東洋跑馬. 奇就奇在上風出場嘅時候, 看台都有百幾個擁躉, 搖動佢地手上準備左嘅藍黃色嘅手巾仔, 幫上風打氣. 呢位馬主德國貴族對賽馬嘅熱誠我好欣賞, 係呢個越黎越少有錢大馬主嘅時代, 佢手執兩隻咁好嘅馬(都唔明點解Manduro仲係贏唔到G1), 我冇估錯嘅話, 呢件綵衣係未來會係歐洲果邊其中一件最著名嘅綵衣.
三隻明星馬係我面前經過, 連我咁少影相拍DV嘅人都要攞起手機拍一段短片紀念一下. 碌七問我點睇, 我仲記得我同佢講: 我睇係三強裏面, 較為弱果隻係電掣. 佢幾好大家都知, 但係佢今年贏兩場G1都冇上年嘅霸氣, 好老實講佢反勝番大震蛋同鄉心喊果場係好好彩. 飯易燶都係一個問題, 但係最大問題都係電掣個老豆. 我太了解呢隻馬, 電掣真係好似佢老豆, 如果歷史會重演嘅話, 電掣應該即刻退役. 但係你買到法蘭西個賠率又冇所謂喎.
大震蛋同上風都可以贏, 我仲係稍為覺得大震蛋嘅機會好過上風. 家鄉有好多口痕友話金童子一定漏閘同走大圈, 我唔信. 佢唔係我心目中嘅頂級騎師, 但係佢唔係低能仔. 佢係祖家跑大賽好多時漏閘係佢嘅信念, 佢覺得祖家大部份頂級賽事步速係絶對過份快. 你唔好理, 有時佢又真係啱.得八隻馬, 我唔信佢會走大圈, 尤其是佢跑呢隻馬, 係呢個可能佢一生人都係得一次機會嘅場合, 我唔覺得佢會好過份. 呢隻馬係祖家係超到離晒譜, 走大圈係費事有意外, 反正讓得起. 佢唔係大胆到覺得可以讓上風同電掣掛?
場馬應該絶大部份嘅馬迷都輸錢; 贏錢嘅一定係專業嘅人, 唔係馬迷, 例如我老板. 我冇估錯嘅話, 好多人會話大震蛋輸金童子. 我唔同意: 金童子做左我估計佢賽前打算做嘅野, 擺前D, 咬住上風. 佢嘅假想敵係上風, 跑得贏上風嘅話, 機會就好大. 同好多人諗法一樣, 個個都驚大震蛋狂衝上黎但係追唔到一兩隻, 好似年尾係祖家輸年尾大獎賽咁. 但係金童子唔驚擺前D: 馬係超級, 同埋從來未試過有馬後上可以過到大震蛋. 仲有兩個因素支持呢個諗法: 得八隻馬唔似會有好強嘅步速, 同埋呢兩日條跑道係有利前領馬嘅.
跑左出黎, 原來場馬利後上, 係好鬼利後上果兩隻, 跟前嘅死晒. 當我唔知隻火車軌進步左幾多, 但係隻驕傲係我非常熟悉嘅一隻馬, 佢有幾多我好清楚. 要驕傲後上過大震蛋? 呢個唔可能係佢進步, 亦唔係大震蛋退步. 你試下驕傲十一月尾去跑一次東洋盃, 睇下佢會輸幾遠比大震蛋?
我覺得係大震蛋同上風互相比對方嘅壓力, 累死大家. 上風咁早斷, 冇可能係隻馬跌, 邊有跌得咁快啊? 三個禮拜前仲贏電掣贏得咁鬼靚, 一入直路一比油係一滴都冇, 佢同大震蛋全程都唔能夠放鬆黎跑. 你睇下上風跑成點嘅話, 其實大震蛋己經跑得相當唔錯. 但係東洋兵接唔接受到呢? 衰D講, 輸錢都算數, 但係真係好掃慶. 哦, 冇野嘅, 遠征輸到清晒袋我試過好多次, 試多幾次就慣架啦.
肥田居然輸佢唔死, 佢有火車軌獨贏. 問佢點解買火車軌, 佢都講得出三歲馬特利呢場馬嘅數據; 我都有諗過但係我真係唔信火車軌可以過晒三強. 但係見到佢揸住張大震蛋火車軌單Q飛, 真係唔知點安慰佢好. 反而碌七就洒脫好多, 鬼咩, 得中到大震蛋披, 同清袋冇乜分別. 我要去趕搭飛機返香港, 所以唔玩尾場, 返去記者室攞番我件行李就走人. 明知呢度D交通配套咁鬼好, 等到的士我架飛機應該走左lu, 早D走著數. 臨走大電視播緊火車軌練馬師費爵爺接受訪問, 我心諗: 嘩, 爆到咁都仲係你捧盃, 可能最高果個就係你.
碌七好擔心冇晒現金點算好, 佢話佢以前嘅經驗, 佢張卡唔係度度嘅提款機可以攞到錢出黎, 好擔心. 我同佢講: 喂, 你有冇留意到, 你間酒店對面係一個賭場黎? 你拎張卡入賭場, 個賭場點都會幫你攞到錢出黎架喎. 佢即刻開心晒. 可能對碌七黎講, 遊戲尚未結束. 唉, 我都冇眼睇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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