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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19日於留言版上連載
話說大戰日, 六點九個字起左身. 約左朋友仔七點半係酒店大堂集合出發. 心情極度興奮.
去到馬場門口係八點半, 有唔夠一千人係度等緊開閘; 大閘八點五十分開. 我個日本朋友青頭仔已經到左, 係度排緊隊. 同青頭仔打招呼; 已經好耐冇見過我呢個朋友. 佢今日自己入場同我睇跑馬, 佢老婆留番係屋企照顧佢個仔. 原來佢已經連續幾個禮拜入左場; 佢話大戰果朝已經算好少人lu, 之前個禮拜佢黎睇日本打比, 十四萬人入場, 多過大戰成倍, 逼到爆錶.
差唔多開閘, 我開始構思點樣可以用個記者証黎早D入到去霸D靚位. 同門口果幾個職員講廣東話, 佢地死都唔比我入去, 小佢老鼠. 攪左一陣, 有一個職員個對講機響, 佢開始叫龍頭D人準備. 龍頭有幾個靚仔開始係度壓腿同做熱身, 我都陪佢地壓左幾野. 仲記得幾年前我同亞毛睇日本盃時, 亞毛狂奔去霸位時唔小心拉傷左, 攪到咁就唔係幾好.
閘口一打開, 我跳過一條欄, 同個職員指一指自己個証就向前直奔, 個職員都冇意思阻止我. 條龍既人其實係排隊去比兩百yen買飛, 之後至可以衝入去, 我唔洗買飛, 所以會快過佢地好多. 衝緊果四百米既感覺真係超正, 未試過既朋友一定要試下.
霸左十個位, 等左一陣, 個香港朋友仔走過黎叫我去青頭仔果度. 青頭仔果然係霸位既professional, 遲過我入黎但係霸到既位仲靚過我果D, 仲已經mark晒D位, 隨便走開都唔會冇左D位. 我朋友仔好驚訝青頭仔D霸位用既用具可以咁齊備; 同埋話頭先果個四百米衝刺真係超正. 青頭仔留係度睇住D野, 我同朋友仔就負責去偷馬簿.
我同朋友仔來回左幾次, 偷左好Q多馬簿. 我仲係好驚遲D會冇晒馬簿, 死都偷多D先, 同朋友仔講食野同去廁所都遲D先做. 我個行李已經重到爆錶, 遲D至諗呢個問題. 最後一次偷完, 我同朋友仔去精品店睇下有D乜野買. 冇乜特別, 淨係見到好多Deep Impact既野都係品切中. 我買左幾本年鑑就同朋友仔諗住返去青頭仔度.
點知一走出黎, 前面有條友指住我件衫大叫: “Silent Witness!?!?!?!?” 條友拿住一部攝錄機, 影住我後面廿幾件著住棗紅色既亞洲一哩錦標官方polo衫同搖住旗仔既師奶. 原來比我撞到正個身心康泰旅行團, 真係該煨. 我好驚佢影我, 我即刻捉住我朋友仔有咁快走咁快返去青頭仔度. 查實琴日我都係馬場撞到馬會AV Team, 個導演都問我既然黎到, 不如幫手影少少野, 講下做乜老遠黎到東洋睇跑馬呀. 我話熟還熟, 明知段片可能會係你D鋪頭播足兩年, no way. 如果今日呢條友即刻開機, 佢會影到一個身著住大B衫既怪人, 一路跑開一路大叫: “唔好影我呀唔好影我呀唔好影我呀..........”
如果我係參加左果個團, 要我著果件衫同搖旗仔既話, 我會即刻退出, 陪錢都係咁話. 我頂唔順自己做D咁樣衰既事.
我朋友仔既屋企人, 準時同我地係指定地點匯合, 同佢地睇過博物館之後, 我地就返去青頭仔度, 我開始做場大賽既最後準備功夫. 我朋友仔既亞媽同女友都係唔跑馬既, 真係唔知佢地明唔明白佢地坐緊既位, 係經過幾多血淚至霸到, 好多香港同胞恨都恨唔到既位置黎. 我開始感覺到自己進入作戰狀態.
大B同牛仔個賠率一定抵, 問題係點買. D東洋馬一早已經係香港鎖定晒, 而家好重要既決定就係係當地點樣買香港馬. 大B同牛仔都一定要買, 但係狂買對碰win披既話, 可能跑得一隻披既話係會輸. 都係諗定幾個唔同既方案, 填好晒D飛, 睇完沙圈至決定買邊一set既飛.
跑到大賽之前果場, 公佈左D馬既體重. 香港三隻馬得個體重, 冇同上賽體重既差別. 你唔知隻馬既最佳體重既話, 你公唔公佈根本冇分別. 我同兩個日本朋友講: 牛仔同碌竹都冇問題; 大B冇食野, 輕左廿二公斤. 佢地話呢個資料好有用, 多謝晒. 我行去搵位睇沙圈時一路係度諗: 希望呢幾十磅唔係贏與輸既分別. 個沙圈勁多人, 好難搵一個好理想既位置. 不過睇到D馬就可以; 我唔係要影相, 我係要睇三隻香港馬keep到幾多. 睇見D香港傳媒既位置, 佢地真係辛苦到爆, 我冇同佢地一齊係一個好明智既決定.
牛仔基本上keep得好好, 狀態一定冇問題. 隻馬對個環境好好奇, 行沙圈時唔停咁係度周圍望, 睇住欄邊D人. 我完全聽到牛仔係度問: 呢度邊度黎架? 點解比平時多左咁多人既? 做乜野呀? 點解同平時行個方向掉轉左既……
碌竹冇乜特別既感覺, 睇見紳士既一舉一動, 似乎佢都知道佢唔係今日既主角. 大B有D緊張, 但係都唔算太大問題, 馬係瘦左, 但係唔覺佢狀態有變化. 佢冇年頭果陣時咁sharp, 但係係香港上個月果場大戰時都已經有呢種感覺, 應該可以跑得出水準. 你唔係跟開佢既話, 你唔會發覺佢係瘦左; 馬係靚既.
我保持番琴日既睇法: 大B會係牛仔前面過終點. 買既飛都側重係大B身上. 大B有兩大弱點: 作客同體重. 但係其他既因素係幫大B既. 牛仔要贏既話, 佢唯一既機會就係巫師要係裏面搵一條夢幻跑道比牛仔衝上黎, 但係我相信巫師同牛仔會係外面衝上黎.
我卷定一份報紙, 準備歡呼果陣時用. 見到出面欄邊有一團棗紅色既物體, 原來個團D師奶係冇位坐既, 仲要晒到叉街. 府中馬場條跑道, 因為去水既原因所以係升起左既(沙田都係咁, 不過府中係升得更加多), 簡單黎講你要D馬跑過係你前面果一刻你至睇到佢地. 都好, 起碼唔係企係直路頭. 咁樣睇跑馬真係辛苦晒.
所有人已經出晒黎看台, 多人到叉街, 好彩有青頭仔係度, 可以係最佳位置睇呢場大戰. D人已經企滿晒D樓梯, 想去廁所或者買野食都已經係冇可能. 我仲發覺到, 原來連我果兩個日本朋友都係買香港馬, 雖然佢地把口就話想東洋馬跑得好.
注碼已經定晒, 我冇估錯既話, 我呢場馬會贏錢. 無論香港馬定係東洋馬跑出黎我都會贏. 我可以係兩邊投注係一個優勢, 但係自問真係放左好多心機落呢場馬度. 我唔係今時今日至跑馬, 我試過好多次自己放好多心機落一場馬度, 到頭來都係焦頭爛額返黎. 但係我見過好多人講呢場馬, 留言板同網頁又有, 公仔箱D專業人仕又有, 講話點樣睇過對上幾年呢場馬都係後上馬有利所以後上馬好D, 又有人話東洋馬會點樣用團體戰術, 又或者話D東洋馬勁D因為佢地跑一哩只係需要一分三十二..........
師父講過: 我最唔開心既時候, 就係睇見自己放左咁多時間同心機落去, 都仲係要輸, 反而得把口既人就贏..........得把口既人係唔會贏到我既, 我一定要打低晒佢地. 就算今日唔得, 黎緊一定要咁樣. 我要贏.
今日我好幸運有機會係呢度睇呢場世界大戰, 希望真係會睇到一場水準高既大戰啦.
負責奏軍樂果隊銀樂隊個指揮蝦碌左, 佢見到個鏡頭一影佢佢就開始奏, 點知奏到一半至見到個司閘員慢慢行緊去閘口個升降台度, 奏到一半要停低, 由頭再奏過. 軍樂再度響起, 我同日本朋友一齊打拍子, 我既情緒推到最高峰. 出閘..........
D馬一過終點, 我知我中大B披同係香港中淺草win, 但係因為買得太多飛同埋唔知係香港淺草幾多倍, 所以唔知贏定輸. 我知我D朋友全部都輸. 但係最強既感覺係: 大B惜敗.
亞東今日輸了, 但係佢今次已經做得好好. 我好多朋友都話亞東唔識遠征, 我死都唔信. 第日亞東一定會再返黎, 佢一定會有揚威東洋既一日. 果一日, 我知我都會揚威東洋, 我會等果日既來臨.
大B上次係香港跑第二, 表現係已經好好, 但係好老實講係理所當然. 如果大B上次係理所當然, 我會覺得佢今次係難能可貴. 整場馬, 大部份時間形勢係對佢不利既. 天鵝咁早斷, 我以為大B會好快冇. 大B打低完一隻又一隻, 頂足大半條直路, 最後不敵兩隻跑到一絕既馬, 真係無話可說.
大B今日輸左呢一場馬, 但係佢贏左我既尊重. 大B有天生既條件, 平時場場馬都係應該贏既, 但係今日大B係我眼前, 係明輸既形勢之下, 依然奮力向前, 盡力爭取勝利. 我今日第一次感覺到大B係一隻了不起既馬.
大B過左終點睇返轉頭, 佢會見到條直路成地都係佢打低左既馬, 佢應該為自己已經做到既野而驕傲. 係名次上, 大B跑左佢一生最差既一場馬; 係我個心裏面佢打左佢一生最漂亮既一仗. 大B今日輸左一場馬, 但係佢今日贏左我個心.
我D日本朋友同我講, 佢地覺得兩隻香港馬真係好勁, 去到百五佢地都以為大B會贏.
牛仔交番自己應有既表現, 好但係唔夠好. 係我心目中, 牛仔係有一個好強既爆炸力, 佢個後勁好容易吸引到普羅馬迷, 但係佢要贏最高水準既賽事, 係要有好幾個環境因素配合, 佢至會有機會贏. 環境係唔會次次都遷就你既. 牛仔係一隻好馬但係唔係馬王, 呢個就係牛仔同大B唔同既地方. 返酒店途中, 我不斷係度諗: 如果大B重多幾十磅會點? 如果天鵝唔係咁早斷會點? 我明知呢D野諗黎都係多餘既, 但係都係要諗.
返到酒店, 收到一個極壞既消息: 淺草係香港居然同係呢邊一樣, 都係得十三倍. 我冇諗過佢係香港會咁熱, 買得唔夠多. 如果大B係惜敗, 我今日就係完敗.
晚上同日本朋友去食串燒, 勁好食. 真係大滿足.
返到去酒店, 係大堂撞到香港馬會一個部門既大家姐. 我同佢講今日大B咁樣輸, 真係好可惜. 佢居然同我講: “大B輸左真係好, 如果唔係就要做多好多野. 我諗緊聽日留係酒店游水好定係去原宿買野好……..” 我唔會怪佢, 我唔係第一次見到D咁既野. 我地個馬會有D咁既員工, 究竟係邊個既錯呢?
亞東一定會再返黎, 佢會有一日揚威日本. 我都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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